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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y

【专业ooc硫酸铜打算挑战一下自我,给大家发个刀子!】

【脑洞是在网易云评论《victory》下的一些热评得到的灵感,还有一部分致敬《未完成的肖像》,如果有侵权行为请戳我】

【架空战场设定,极度ooc,cp见tag。】

【有私设,满足一下我吧!】

顺便@Okita酱 你的刀来了!

“格瑞!格瑞格瑞!到哪里去登记啊?”格瑞看着面帽子歪着的新兵——金,同时也是他的发小,感到有些头疼。“去那里,把你的名字登记下。”

有必要说明一下,在这个世界发生了一场混战,将近四分之三的国家都被拖入了这场灾难。在这个年头当兵,无疑是去送死。于是有些人把自己弄伤,企图逃避兵役。

但是国家的兵力越来越薄弱,到最后只要是比较健康的残疾人和姑娘,以及十二岁以上的符合条件的孩子,都要上战场。

人们纷纷抱怨规则残忍,但是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大家都认为,只要山河在,迟早有一天能够再度崛起。

金和格瑞所在的队伍就没有多少成年人。

他们一些人背后是一大群孩子,都是他们的手下。

他们之中最大的是骑兵,安迷修,他有一匹白色的骏马,叫做雪云;比较小的是一对姐弟,姐姐弟弟都使着过长的枪,看上去有些滑稽;最小的……只有九岁。

闲暇的时候,安迷修总是爱怜的摩挲着雪云的脖颈,温柔的对它说:“伙计,说不定我打完这场仗回来,咱们就再也见不到了,你可要保重啊……”

于是水兵雷狮和他的手下就会毫不留情的去骑着雪云到处跑,留着安迷修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也是这里的日常。

紫堂幻正给自己的几条军犬喂食,看到远处的雷狮一伙人和安迷修追成一团,于是喊道:“不要让雪云太累!不然恢复不好!”

卫生员凯莉不满的向那边的几位喊道:“你们可小心点啊!不然纱布和药品不够!”

格瑞在忙着擦拭他的匕首,金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你个后勤兵来凑什么热闹?”“诶呀~就是看一下嘛!”

远处雷狮一伙人还没有要回来的样子。

于是有时候过来的首长丹尼尔大人就会大喊:“开饭啦——你们——都回来吧——”……

这是在暂时的休战中出现的景象。

平时可不会这么美好。

要知道,那对狙击手姐弟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污和脑浆,凯莉和安莉洁的手不知道清理过多少溃烂的伤口,安迷修骑着雪云不知道踏过多少尸体,雷狮和他的整个团队见过红色的河流……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今天的好伙伴,或许明天就是一具死尸。就像维德,被敌人一刀扎穿了心脏;就像银爵,被人一枪打中要害……

还好还好,目前是休战时间。

“格瑞!来打架!”嘉德罗斯兴奋的挥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棍子,他只有九岁,是这里最小但也是最厉害的。他是破格被录入这支队伍的。“也就只有你能和我匹敌了!”“我拒绝。”格瑞一脸冷漠。“把体力和武器留着上战场比较好。”

说着,他们接到了新的任务:夏夜出征。

长官告诉他们,这是一场很重要的战役,倘若他们赢了,那么这片地区在大部分时间内都会是安全的。安全。这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在此之前是晚餐时间。

他们传着一小瓶酒,喝了过过瘾。。“哇!伏特加好辣!”金伸着舌头给格瑞看,好像它出了什么毛病一样。“这伏特加味道一般……”雷狮抿了抿嘴。他把今天省下来的一些糖给了他的弟弟,也就是这里的小军师,卡米尔。

首长用步话机帮他们计时,等待出发。“10……9……8……4……3……2……1……出发!”

安迷修牵着雪云断后,金带着一部分物资慢慢悠悠的走在安迷修前头,嘉德罗斯扛着棒子,腰里别着枪和手雷,雷狮带着他的水兵们从江上进发。

但是行军特别顺利,顺利的让人害怕。

现在繁星满天,山上的树林不断的被风吹起又抚平,远处的炮火声依依稀稀的传来。

他们的任务是歼灭敌方的一整个部队。

“你们……是我们最后的兵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击了……如果你们赢了,那么这里……”

众人现在还记得首长临行前对他们说过的话。

在满天繁星下,这些人相顾无言,默默的前行着。

众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们决定在此处先休息顺便去搜集情报。

这件事就需要交给侦察兵雷德去做了。雷德欣然接受,笑着朝他们比了个手势,说道:“保证任务圆满完成!”

然而最令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按照雷德的能力,在这个距离内,一个半小时之内连去带回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毕竟他是整个军队里最好的侦察兵。

现在过去一个半小时了,雷德依旧没有回来。

有人不禁开玩笑说:“这家伙别是死在半路上了吧?”

一语成谶。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金被派出去寻找雷德。

他们说道:“金你看上去像一个普通的孩子,派你出去不会被怀疑的。”

金不情不愿的去了。

然后他在半路上看到了披着月光的雷德,但他满身是血。

“我……我被人发现了……”雷德艰难的说道。“他们以为……我……死了……我才……有机会逃出来把这些东西……给你们……”在明亮的星光和月光下,金看到雷德全身伤痕累累,几乎没一块好肉了。“这帮家伙……太狠了……为了逼我招供……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我就不该……参军的……”雷德自嘲般的笑了笑,嘴角涌出鲜血。“把这个东西……带回去……”说着”,雷德把身上的包取了下来。“他们以为包里……那些……是废纸,其实是……情报……”而后雷德又从脖子里取下一个绿松石吊坠,说道:“把这个……给我最亲爱的祖玛……我可能要不行了……”雷德喘着粗气,说道。“我恐怕……是没机会告诉她……我喜欢她了……”

金还在恐惧和打击中没回过神来。雷德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说道:“帮帮我……替我完成这两件事……谢谢……”

说罢,雷德合上了眼。

乌鸦在树枝上哀鸣。

金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哭了。

“雷德,我会替你完成任务的……”

他流着眼泪将雷德轻轻放进附近的一个陈旧的炮火坑里,埋了起来,行了一个在他看来是最标准的军礼。

这是十五岁的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死亡。

然后,金披着月光,回到了营地。把情报递给他们的首领,擦擦眼睛,缓缓说道:“情报员雷德,任务圆满完成,代价是……他的生命……”

众人在那一刻安静了下来。

金打破了众人的沉默,将绿松石吊坠递给一位绿发姑娘,说道:“这是他临死前让我交给你的……他说他再也没有机会对你亲口说一句他喜欢你了……”

姑娘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天亮就出发吧,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话音未落,泪水就从她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那天,他们看到了蒙特祖玛这个以高冷著称的姑娘,抱着恋人的信物,哭得一塌糊涂。

没有人上前去打扰。

天亮了,众人收复情绪,带着研究完的情报,继续进军。

他们必须继续上路。在这个年代死了太多的人,一个雷德算不上什么。

风在江面掀起波澜,雷狮带着他的队伍前进。

海盗出身的他们以残忍狡诈出名。自从参军后他们也是战绩喜人,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对于这个打仗很少赢的国家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军队了。

尤其是他们夜袭敌人水军的过程,已经成了传说。

在这里不必做过多赘述。

当雷狮得知情报员死了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毕竟在这个年头死掉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得知了对方船队的结构和战术。“这下可能有一票大的要干了!”“大哥,我认为这些家伙随时会改变战术。”小军师卡米尔嚼着冰糖说道。“毕竟被情报员侵入过,他们很有可能会改变战术的。”“老大,我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和那些家伙打上架?!”船员佩利看起来很是兴奋。“你可闭嘴吧,蠢狗。”帕洛斯讪笑着在旁边打断了他。“如果打这么一架代价是我们都死了的话,那不是一桩亏本买卖吗?生命可是很宝贵的。”卡米尔又往嘴里扔了一颗冰糖,说道:“与其在这里互怼不如提前商讨一下战术,不然被敌人吊打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结果,约莫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有几艘船来了。

他们判断出是敌人的船。

几艘小船被迅速解决。

但是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很快,他们就看到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从地平线上缓缓出现。

是敌人的船队!

水军们感到慌张与兴奋。是时候来一场真正的战役了!

但是毕竟敌多我少,很快我方水军就只剩下了几艘船,和对方基本持平。

江中漂着水兵的尸体,木板,弹壳与无数的灵魂。

自始至终这片水域就没有太平过,因为这是整个清水江最凶险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它的激流里。

现在,我方水军与他们的敌人要在这片最凶险的地方展开一场斗争。

而这注定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斗争。

船长雷狮挥舞着他的大锤子,杀死着那些企图爬到船上的敌人;骗徒先生难得忠诚一会,和狂犬一起朝敌人的船开着炮,小军师冷静的在后面指示着他们……他们都明白碰上敌人的船队,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但是在这么一支传奇的队伍前,说不定局势能发生一些逆转呢。

余下的几艘船一艘一艘的沉没,留给雷狮那边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弹药的耗尽,船上似乎陷入了可怕的绝望。有些人在尖叫:“我就不该来参军!还是自己这条狗命重要!”

与此同时,对面还剩下一艘船。

雷狮咽了口口水,大喊一声:“闭嘴!”说着,摘下自己的头巾往岸上一抛,说道:“听好了,如果咱们回不来了也要给他们留个信儿!”

于是,帕洛斯摘下了自己的头巾,佩利摘下了自己那串珠子,卡米尔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奋力向岸上一抛。

他们知道他们回不去了。因为当船上的弹药耗尽,他们和船就是最后一发炮弹。

但是即使赌上他们的生命,他们也要让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恢复和平。

即使他们再不堪,他们也爱着这片土地,希望她永远和平。

雷狮悲愤的大吼一声:“伙计们,出发!”

船开始急速后退,而后又急速前进。

“嘭!”

英勇的船员们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船和敌军的最后一艘船一起消散在了清水江中。

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江心的波纹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岸边的红围巾一半漂在水里,一半在岸上。好像是沾染了谁的鲜血一般,红的赤诚,浓烈。

大部队听到响动,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

因为是在江心地段,所以碎片和遗骸很快就被卷到了水底。

空留下岸边四个人的遗物在默默诉说着什么。

大部队看着湍急的水流,半跪下为这批最勇敢的水军献上了最标准的军礼。

他们理应受到这样的荣耀。

有人注意到安迷修把那条头巾轻轻捡起来,轻轻绑在了雪云的脖子上。

还有人注意到埃米捡起来那条湿透的红围巾,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大家都没有说话。

他们在江边伫立着。

猎猎的夜风拂过他们每个人的头发,仿佛是水兵们在与他们告别。

但是不管怎么说,敌人的水军是被消灭了,虽然代价是他们的一整支船队。

战斗仍在进行。

军医有两位。天然呆的安莉洁小姐和腹黑的凯莉小姐。

伤者越来越多,她们的工作强度也越来越大。

安莉洁和凯莉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合过眼了。

“嘶……胸口有点疼……”安莉洁在一次短暂的休息中和金抱怨着,突然,她就那么倒下了。

惊慌失措的金大叫着:“凯莉!凯莉!安莉洁她……”

他却看到凯莉摇了摇头,说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安莉洁她……”“工作负荷太大,心肌梗塞。”“过劳死?”“对。”

凯莉看了看一旁哭泣的伤者们,说道。“她整整一个星期没好好睡过一觉了……”

她扭过头,尽量不去看被草草掩埋的安莉洁。

晚上,金睡不着。他偷偷跑出来打算看看星星,结果看到了凯莉在埋葬安莉洁的地方喃喃自语:“你怎么能比本小姐先走呢……说好的不让自己那么累呢?你怎么就这么狼狼狈狈的走了……死前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

此刻,只有金和月亮在听着一个伤心的女人在诉说着她的思念与爱恋。

金来参军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乡亲们都说几个月前上了前线的姐姐死了,但是金一直坚信姐姐没有死。

他要找自己的姐姐。

直到他听到出来溜达的两个敌兵愉快地聊着天:“前两天听说长官抓到一个金发婊子?”“对对对,听说那金发婊子简直是人间尤物……一直挣扎这说她弟弟怎么怎么样,她的朋友绝对不会饶恕他什么的……”“然后那婊子怎么样了啊?”“听说是被长官玩腻了之后杀了……”“对了,婊子叫什么?她挺可怜的,我以后去给她上个坟……”“婊子哪有什么名字?听说是叫秋……”

周围的风像是在那一刻凝固住了,金的血液也像是在那一刻凝固住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了那两个人和他们的长官。

为什么要把这么残酷的事实说出来?为什么?!

但是理智使金没有去攻击那两个人。他明白,如果他去杀了他俩,那么他们的军队将会有大麻烦。他低头擦了擦眼泪,一步一挪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地。

然后他撞到了凯莉。凯莉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大半夜的从外面回来,而是把医药包塞给他,说道:“金,你作为后勤兵,一般来说是不上战场的,而且医药知识应该也懂一部分。”凯莉说道。“本小姐这么多年的军医笔记就交给你了,里面记着很多问题的救治方法。还有我和柠檬的发卡,都交给你了。”然后凯莉拿了一柄刀,挎着一杆枪,说道:“本小姐……这次能杀多少,杀多少!给柠檬报仇!如果不是那些人打伤了我们的士兵,安莉洁又怎么可能会……”

“如果……你回不来了怎么办?”“那就一去不回。”

然后金愣愣的看着凯莉踏入了危险的境地。没有去阻拦,而且也拦不住。

后来凯莉就没有消息了。

她消失在了那天的月光与星光中。

从此,金成为了新的军医,而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再受伤。

战斗仍在继续。

安迷修已经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打理的干干净净,但是他会很好的把雪云打理得干干净净,皮毛闪闪发亮。

他说,雪云就像是他的女儿一样,是他一直宠着爱着的存在。

就算亏了他也不能亏了他的马。

雪云也非常配合它的主人,一人一马在战场上谱写着属于骑兵的交响诗。他们被敌人传为:“战场上的白色闪电。”

然而,变故就这么发生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骑着雪云与敌人厮杀,雪云毫不惧怕擦肩而过的子弹和鲜血,嘶鸣着带着安迷修冲向前方。

安迷修左顾右盼的朝敌人开着枪,用他的刀割断他们的喉管。

直到它看到了几发炮弹,直直的朝着他们飞过来。

安迷修似乎也注意到了,但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闪躲了。

雪云有限的脑容量无法允许它做出什么大的判断,出于一种神秘的情感与指引,它狠狠地将安迷修从马背上甩了下去。

安迷修被摔蒙了。毕竟和雪云相处了这么多年,这么暴躁的雪云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刚想教训它,结果迎接他的却是炮弹,以及来不及闪躲的雪云。

这么几发过去后,安迷修看到雪云痛苦的躺在地上抽搐,他匍匐着爬过去,轻声的唤着它:“雪云?雪云……”

雪云漂亮的蓝眼睛里盈满泪水,似乎是在哀求他。

安迷修看到金正好在旁边躲着,于是轻轻招手:“金,过来一下,帮我把另一把枪拿下来。”

金乖乖的照做了。安迷修拆开弹匣,发现只有一颗子弹了。“对不住了……雪云……”

金似乎看到安迷修落泪了。是真的吗?

然后,他看到安迷修站起来,朝着雪云的心脏缓缓扣动了扳机。

雪云嘶鸣一声,即刻停止了呼吸。带血的嘶鸣仿佛回荡在原野上,令人有些压抑。

但是金不是很理解安迷修的做法。旁边的战友们好歹拉住了他,才没让他上去揪住安迷修质问他为什么杀死雪云。

“为什么……雪云它明明……”金带着哭腔,质问道。

“它的腿断了,活不久了。”

安迷修看着天边的火烧云,缓缓开口。

“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给它一个痛快。”

说着,安迷修对着面前雪云的尸体,缓缓地下跪:

“晚安,雪云小姐。愿天堂没有战争,你能找到一个好主人,不会像我这样——”

安迷修双眼含泪,轻轻解下了雪云脖子上被血浸透的头巾,完全没有在意擦肩而过的子弹与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金,你拿着。”

安迷修解下领带,与红白褐斑驳交杂的白色头巾一起交给金。

“雪云,你等着,我——一定讨伐那些家伙!”

天边橙红的火烧云和夕阳与安迷修身上的血迹,地上倒下的尸体,弹壳,血泊交相辉映,似乎给这位骑士镀上了一层光辉。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安迷修以最快的速度念完了一遍骑士宣言,交代了金一句:“大部队那边,就交给你了。”

说罢,踏着夕阳远去。

此去便不归。

金一人在原地,只有领带和头巾上的血腥气在告诉着他,这不是做梦。

炮火仍在继续。只是有一位骑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当这场战役结束,他们在敌人的尸体堆里找到了英勇的骑士。

安迷修双手握剑,似乎已经做好了和敌人殊死搏斗的准备。只是他永远不会再醒来。

骑士,至死都是骑士,无论身在何地,身边有多大的困难。

只有月亮冷冷的看着他们。

这次战绩喜人,上头传来的消息表扬了他们,但是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喜悦。

人越来越少了。这是他们在惶恐之中达成的共识。接下来,谁都不许死!

可是不许死或许只是个美好的幻想。他们和敌军相比,缺装备缺人缺志气,能不能赢还是两说,又是哪来的不许死呢?

比如说那对狙击手姐弟。

两个人打仗的时候窝在战壕中,只有炮火不那么激烈的时候才探出头来打上几梭子,然后迅速缩回去。

虽然说这样对声誉不是很好,但是也不失为省装备保命的好方法。比他们优秀的狙击手多得是,不缺他们两个。

但是自从雷狮、安迷修这些战斗力担当死了之后,他们在某些方面就连连吃败仗,狙击手和弹药都消耗的特别快。

看来,在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一场战役里,呆毛姐弟是不可或缺的力量了。

“听好了,小鬼头们。”代理长官格瑞冷着脸,拿着地图给他俩比划着。“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夜袭敌营,把他们的主战力之一解决掉。”格瑞用手给他们规划着路线,说道。“这次……说不定是有去无回。你们不愿意做的话,就算了。”格瑞顿了顿,缓缓开口:“但是代价是三天后的战役,我们的麻烦又多一个……”

“你以为这事能难得倒我?”不等格瑞说完,艾比就抢过话头,说道。“我,和衰仔可是这个营里最好的狙击手!保证把任务完成之后回来风风光光的见我的男神!”艾比瞟了瞟金,说道。

计划是定在半夜两点,敌人和我方都处于疲惫不堪的状态的时候出发。这种时候,正是最安静的时候,也是相对安全的时候。

姐弟俩扛着枪出发了。“我说老姐,你真的有这个能力圆满完成任务,回来找你的小帅哥吗?”“嘘——闭嘴,不许咒你老姐!要知道你老姐是什么人……”“最废柴、准头最差的狙击手吗?”“你可闭嘴吧你!”

就这么打打闹闹着,两人来到了规划好的目的地——一棵千年老槐下。这个时候槐花还没有落尽,挂在树上散发出甜甜的香气。

但是姐弟俩无心欣赏,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干掉那个操蛋的战斗力,早些回去复命。

就在此刻,突然那个人一把掀开帘子走出来,朝着两人就是一枪。

“老姐小心!”埃米率先注意到不对劲,直接把艾比扑开,两个人一起躲过了子弹。

他看到那人脸上慢慢浮现出狰狞的笑容,拍了拍手:“小鬼头们,倒是有两把刷子嘛!不过,叔叔可没好心情陪你们玩哦!”他转了转手上的枪。说道:“今晚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规则很简单,你们两个其中任意一个和我同时朝对方的心脏开一枪,谁能活下来就是赢家。不过——”男子收敛起笑容。“和我玩过这个游戏的人,没有能够活着离开的!”

“老姐,我来。”埃米异常冷静的推开艾比。“就当是,我最后一次为烦人的老姐收拾烂摊子吧。”他露出了往常一样灿烂的笑容。

男子站在地上,埃米为了和他身高对等,站在了临时堆起来的小土堆上。

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埃米倒下了,男子不禁狂妄的笑起来:“我可没说过不能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比不禁吼起来:“原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们姐弟俩离开!”“可爱的小姐,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多了去了!小姑娘家家的就该在军营里当个卫生员然后等战役一来就保命的!”

“老姐……我……可能以后没法陪你走下去了……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到处惹麻烦了……”埃米睁开眼睛,费力地开口。“我的护目镜……和他的红围巾……记住帮我带回去交给他们……再见了……”

说罢,小男孩闭上了眼睛。

艾比顾不上伤心,她缓缓的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衰仔……老姐给你报仇……”
    男人显然对此很感兴趣,耸耸肩,说道:“小姑娘,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叔叔完全不介意陪你玩哦~”

“是吗?那就来吧!”艾比站到刚刚的小土堆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来吧!”

又是同时扣动扳机,这次是可爱的小姑娘倒下了。

“小姑娘,你枪法不准啊?打偏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要知道,成人世界的规则,远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捂紧了心口,倒下了。

“该死……没想到……你是故意打偏的……”

再看这附近,男人身后有一小堵残破的墙,子弹就是打到了那堵光滑的墙上反弹回来打中了他。

“该死的跳弹……我怎么会没想到……小姑娘,你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说罢,男人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衰仔……你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一招呢……你姐始终是你姐……你真是太傻了……”

艾比开始眼前发黑,身体发冷。她刚刚被男人打中了心脏,估计活不长了。

她带着弟弟嘱托的信物,跌跌撞撞的往回赶。

再说军营那边,正在为姐弟俩担心。就看见红发姑娘跌跌撞撞的走回来,身后一路滴着血。

代理军医金看到这一惨状,急忙把姑娘抱着去找药品:“艾比,很快就好了……”

“不,不用了……我大概是活不长了……”艾比模模糊糊的说着。“这个给你……收好了……”艾比费劲地取下蓝色的发夹,和沾了血的信物一起塞到金的怀里。“我去天堂找衰仔了,他太不让人放心……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让你娶我……”

说罢,艾比闭上了眼睛。

他们圆满完成了任务。

金在闲暇时总爱看着这些信物发呆:“希望他们已经去了天堂……”

再来说说我们的祖玛。自从恋人去世后,似乎更加的高冷了。她的脖子上始终带着那个漂亮的绿松石吊坠。

再说她在战场上的表现。一把大剑,挥舞劈砍,夺走了无数敌人的生命。

直到那天。她一个人孤军深入,被人包围。然后看到了对方使大剑的指挥官。

“姑娘,你的剑使得很不错嘛。”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笑着说,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她的身体。“不如……咱俩来比试一场?如果你输了,就给我当媳妇怎么样?”

祖玛刚想拒绝,看了看他们周围的兵力,只能咬牙答应。她从地上爬起来:“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输了会怎么样呢?她仿佛看到雷德在她身边蹦蹦跳跳,而她冷着脸拒绝的样子。她不能够背叛他。

挥舞劈砍,上下躲避,祖玛最终因为之前体力消耗的过多,再加上寡不敌众,很快败下阵来。

“美人~是时候该……”指挥官把人支开,淫笑着逼近她。“你做梦!”祖玛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个小娘们闹腾什么!”指挥官显然是恼羞成怒,踢了她一脚。“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

见她没有动作,指挥官继续逼近她。“美人……卧槽!”

猥琐的中年男人心口插了一把刀,正愣着。“你!不得好死!”祖玛眼中含泪。“我完全不介意跟你这种人渣一起下地狱!”

说着,祖玛拔出了手雷的插销。“同归于尽吧!”

可能这精虫上脑的老男人至死都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兵会和他一起同归于尽。他之前凌辱过的女子,不是自杀了就是被折磨致死。

这样的女孩子,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

爆炸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两块亮晶晶的碧玺和绿松石在原地闪着不灭的光芒。

这下,这对苦命的恋人在天堂相遇了。

打扫战场时,它们被那些女俘虏看到了。

俘虏们泣不成声。

最后,她们都被解放了。“快走吧,女人不适合上战场。”那些少年兵如是说。

存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了。代理队长格瑞,第一战力嘉德罗斯,军犬训导员紫堂幻,以及金,是这支小队的主力队员。

现在他们想到,倘若炸了敌方的大本营,会有怎样的结果?这个想法早就提出过,但是没人愿意去实施。

现在这或许是唯一的,能够短时间挫伤敌军的方法了。

他们想到了军犬。有部纪录片讲到过,在狗身上绑上炸弹,冲进敌营或许会有效。

但是这也是一个难点。幻平时把营里饲养的军犬们当儿子女儿看,怎么会舍得让它们去干如此危险的事情?

带着试一试的想法,格瑞去和幻交流了一下。

“嗯,如果是为了国家……来吧。”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含着无限的分量。

“废物,就算上了战场也是送死。”他想起来父亲对他说的,于是一冲动就参了军,成为了训导员,发誓一定要做出些成绩来给父亲看。

可是现在呢?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自己还在这里苟活着,又有什么脸面呢?

这是最后的方法。他不是不爱那些狗,但是……

“去吧。该牺牲的时候总归要牺牲的。”眼泪缓缓滑落。“对不住了……”

翌日。狗们整装待发,身上绑着炸弹。定时引爆。

狗们小声呜咽着,似乎知道自己再也回不来了。幻挨个抱抱它们,摸摸它们的头,进行着最后的爱抚。

幻自己身上也绑着炸弹。他要和最爱的军犬们同归于尽。

这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要么同生,要么共死。

格瑞一声令下,狗们和他们的训导员一同冲了出去。

刹那间,敌营火光冲天,枪声,爆炸声,与哀嚎和惊叫汇合成一片。

这次计划……成功了。

格瑞看着手里紫堂幻给他的一小段绳结,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傻呀,幻?

最终敌军元气大伤,他们蛰伏着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了。

接下来将是最后的决战。

这场战役关系到他们背后的祖国与身家性命。

格瑞,金,嘉德罗斯三个人一刻不敢放松。

“金,我们很有可能回不来了,我们的信物,你先收好了。”“不!你们……你们是不会死的!”金几乎是带着哭腔的。

“听好了,接下来的最终大决战,关系到我们整场战争……如果我们回不来了,就当是给你留个纪念……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格瑞安慰着金。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渣渣你的哭声很烦诶!”摘了头箍的嘉德罗斯头发看上去有些塌。“对面的渣渣……我很快就可以解决掉他们!”

于是,正午时分,地平线上,皆是军人。

他们,为了最后的胜利而战。

必须背水一战了。格瑞想到。金被保护在相对安全的后方,作为军医和后勤兵,他是很重要的角色。

嘉德罗斯不耐烦的的用棍子点着地,偶尔朝对面喊话:“有胆就出来!”

太阳运行到下午三点的位置时,双方发出命令:“开战!”

士兵们从山坡上冲下来,嘶喊着一定要取对方的项上人头。这些人开枪,枪子儿用完了上刺刀,手受伤了就肉搏,被人击倒濒死前也要怒目而视。

因为,我们的兵没有一个是怂包。

他们消灭了敌人的大部分兵力,现在只剩下了一小撮兵,以及格瑞和嘉德罗斯。

但是这些兵个个都不简单。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格瑞!咱俩……最后合作一次!一定那这些渣渣打趴下!”嘉德罗斯挤出一个笑容,可以看出来他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要和你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说着,两人杀死了那些人,但他们也已经体力不支了。

然后,他们看着指挥官缓缓的走出来,手里提着一杆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也都只是我的棋子而已。”他左手长枪,右手短枪,抵住了两人的脑袋。

“你们,真是两条好汉。不过来生再见了——谁叫你们自己钻进圈套的呢?”

男人笑着扣动了扳机。格瑞在开枪那一刻瞥到一个金色的影子闪过,奈何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去喊。

枪声停了,嘉德罗斯和格瑞倒下了,但是男人也倒下了。

男人背后是拿着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的金。

“格瑞!格瑞!嘉德罗斯!你们没事吧?”金带着哭腔的声音萦绕在风里。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带着血腥气和硝烟味道的风在呜咽着。

战场上一片死寂。乌鸦在悲鸣着。

满地都是尸体。

金无助的坐着。从今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慢慢的掏着包里的信物。

绿松石吊坠,是雷德。红棕和白色斑驳交杂的头巾,是雷狮。墨绿色的珠子,是佩利。黄绿相间的发带,是帕洛斯。红色的围巾,是卡米尔。红色的星星发夹,是凯莉。柠檬形状的发夹,是安莉洁。黑色的领带,是安迷修。蓝色的护目镜,是埃米。天蓝色的发夹,是艾比。浅蓝色的碧玺,是蒙特祖玛。紫白相间的绳结,是紫堂幻。黑色的发带,是格瑞。黑色的头箍,是嘉德罗斯。

“这样的话,大家又在一起了呢。”金含着泪笑了起来。

“请报告伤亡情况!请报告伤亡情况!”无线电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传出了长官丹尼尔的声音。

金含着泪把自己脖子上的箭头项链摘下来,和大家的信物摆在一起,喃喃自语道:“我……来陪你们了……”

此刻,残阳如血,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看着这个幸存者。

“伤亡情况!伤亡情况!”无线电还在叫着。

“报告长官……”金按下按钮。“敌方全歼,我方……”金拿起手枪。“全军覆没……”金找到了扳机。“无一存活。”

金缓缓朝着自己的头扣动了扳机。

丹尼尔那边,回答他的只有一声枪响,而后皆是寂静。

他看了看窗外。夕阳西下。凛冽的夜风拂过窗沿,仿佛是他们在与丹尼尔告别。我们,胜利了。

再见,勇敢的士兵们。

我们,会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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